佐助想到就怕,他不想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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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晚饭时富岳偶然想起,随口问了一句佐助的进度,才知道佐助竟然还没有学会提取查克拉,佐助畏惧地低着头,偷看富岳,生怕父亲发怒,但富岳虽然失望,却没怎么生气。
鼬微微皱起眉。
富岳甚至没有给佐助一个目光,他已经放弃佐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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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在这个家的地位越发透明起来。并不是美琴和富岳对佐助不好,而是就像“原著”里佐助向富岳抱怨鼬玩捉迷藏作弊,富岳的第一反应却是夸鼬会了分身术一样,他们只是自然而然地把佐助忽略了。
其实这件事在这里没有发生过,佐助不会主动靠近鼬,已经上过战场的鼬,学会三身术也远不是在最近。
佐助不羡慕鼬,也从来不去争取父母的注意,他恨不得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他想过是否有办法挽救宇智波一族,至少父亲和母亲也好,但悲哀地发现毫无办法,若说有什么可行的,以佐助的年纪都来不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年多,每一次鼬布置的体术练习佐助都能完成,但就是感觉不到查克拉的存在。
佐助不可能不惊慌,他的到来改变了什么?连宇智波佐助的资质都改变了吗?还是纯粹因为他本人太无能?如果当不成忍者,他不知道他的命运会向更好还是更坏的方向滑去。
在乱世之中,有力量和没力量的人都一样容易死。区别在于有力量的人多少可以守护些什么,而没力量的人办不到,但他也没东西可以保护。
他找各种借口原谅自己,佐助心里很清楚这点。
他根本就不想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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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显然不太了解普通小孩的进度,给他布置的练习都有些难,佐助不敢反驳。好在鼬很忙,给的时限都很宽,他可以一点一点地去完成。
这个身体能做到的事比他想象中更大,佐助现在只要几步助跑,就可以飞快跑上一颗大树,但是完成这项训练后,他开始有了轻微的恐高症,每次都要一点点爬下去。
理智告诉他可以跳下去,前世会让他摔断骨头的高度,如今顶多会让他扭脚,但他就是不敢。
鼬不知道完成训练的佐助背后这么废柴,佐助也不敢去赌他的反应。要是加训,他真要哭了。
对鼬来说,他并没有很多和佐助相处的时间,相处最多的应该是他尊敬的止水,平时如果没有任务、也不在家,就是和止水在一起,一次止水不满说:“你总是板着一张脸,怎么和你弟弟相处的啊?”
鼬一怔,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和佐助一起玩过。
他对佐助的记忆,除了照看还在襁褓里的佐助之外,就是偶尔教大了一点的佐助练习,他也没有佐助自己玩、或者和朋友一起玩的印象。
他突然想到,还没有上忍者学校的佐助,每天那么长时间,在家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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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任务结束得很早,鼬特意提早回家,走向佐助的房间,他仔细回忆近来的记忆,似乎除了吃饭就几乎没有见到佐助。
他无声地推开纸门,没有发出声音,佐助的房间干净整齐,一丝不苟,房间的主人正坐在角落玩折纸。
鼬出声:“佐助。”
佐助一惊,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纸,脊背都僵硬起来。
想起佐助面对他的时候总会有些紧张,鼬不禁想,难不成他的脸真的板得太厉害了?
佐助已经反映过来,端端正正地说:“哥哥好。”低下头去。
看着他恭谨的态度,鼬有些好笑,走到他身前,发现找不到话题,最后他说:“佐助,还是感觉不到查克拉吗?”
佐助低着头摇了摇。
冷场。
鼬决定换个话题:“要一起去吃丸子吗?”
角落中的孩子阴郁地抬头:“我当不成忍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