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喝醉酒的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白昭这么一出,桌上众人都心领神会地互相看看,默契地把拉住她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和她同来的花满楼。
花满楼也的确不负众望很快就安抚住了白昭。
白昭安静地坐下来,嘴角都有些抽抽。
她明明没说谎也没喝醉,偏没人信——好吧,的确,这种情况相信她说的话,脑子才有点超时代。
陆小凤见白昭不闹了,松了口气,按照原计划开口试探。
“却不知阎总管又是哪里人?”
一旁陪酒的马行空立刻抢着开口回答:“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
陆小凤盯着阎铁珊,一字一字说道:“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得的。”
阎铁珊变了脸色,仿佛被人扒出了陈年伤口硬是挖开往里撒了一把盐似的。
陆小凤心里有了八分肯定,慢慢地继续说:“大老板若是认得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账,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
阎铁珊紧绷着脸,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冷冷地开口。
“霍总管,陆公子和花公子已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他们即刻就要动身。”
不等这句话说完,他已拂袖而起,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白昭瞪了陆小凤一眼,追上阎铁珊,喊道:“阎当家,我和七童跟陆小凤又不是一路来的,我们可是应邀来做客,现下酒没喝完,菜也还在,阎当家就这么赶我们走,有点说不过去吧?”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再加上说话的还是个妙龄女子,无论是谁都得多给几分面子,阎铁珊只好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白昭,原本紧绷着的脸硬是缓和了几分,挤出一丝笑容。
“司空姑娘说的有理,是俺做的不好,下次俺一定补上一顿好宴。”
白昭点点头,目光扫过阎铁珊身后,看到一抹白飞过来又飞回去,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不知道那抹白是不是拿不准到底是直接冲出来好还是回去继续蹲着好,迟疑了那么一瞬,可惜轻功不等人,这个江湖还没有人的轻功能好到停在半空中,什么踏着羽毛就能飞起来的神人可不存在于这个年代,所以,那么一刹那的犹豫,那一抹洁白已经来不及赶回之前的假山,只好在荷塘中间停了下来,好在他的轻功也算是过硬,生生地在荷叶上站住了。
这可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白鹅立上头啊。
刚才这位一定是想要冲出来拦住阎铁珊,谁知道她偏偏追出来多了一句嘴导致阎铁珊愣是半路转回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说刚才没人注意到神秘来客,白昭这么一笑,在场诸位也不是傻的,何况满池碧绿的荷叶里那么一抹白实在太显眼,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荷塘中央长身玉立白衣黑剑的青年。
阎铁珊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在江湖中极为出名,对某些人而言,这个名字要比陆小凤更加可怕十倍不止。
阎铁珊不由自主退了两步,面对陆小凤时的强硬仿佛被冷硬的剑锋砸开了一道口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来做什么!”
西门吹雪冷冷地说:“杀你。”
昔日旧债
白昭啧了几声,顺手拉住身旁之人的衣袖晃了晃,低声说:“西门吹雪真是够狂,这么摆明车马龙地过来说要杀人,你说阎当家这么害怕,是因为觉得被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客威胁了所以害怕,还是真的心里有鬼啊?据说西门吹雪一年只杀四个人,其他时候一概不出门,宅成这样,一定是全年无休地练剑,难怪能把剑术练得令人心惊胆寒。”
白昭说完没得到回答,她奇怪地转头,发现苏少卿用比先前更加古怪的神色看着她——准确说是看向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糟糕,以为这时候走过来的一定是花满楼呢!
白昭立刻松手,尴尬地笑笑,解释道:“不好意思弄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