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晴轻拍魏淑子的额头,问道:“静下来了吗?有什么话不能用说的,非打来打去,你跟良哥上辈子八成是一胎里出来的。”
魏淑子摸摸额头,盯着苗晴的脸看了会儿,气焰也没了,垂下双手老实认错:“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
苗晴叹了口气:“良哥要是看到猴子这惨样,那不得了,你俩就斗吧。”
瘦皮猴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说:“良、良哥不会放过她的!咱们走着瞧。”
李安民走过去把瘦皮猴扶起来,查看了一下伤势,对着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笑着说道:“伤不重,还能看,还是个帅小伙,猴子,打个商量,待会儿张良回来要问,你就说这伤是自己跌的,要么就说是被那只长毛怪弄出来的,总之你编个理由,别说是被小魏打的,成?”
瘦皮猴可委屈了,捂着脸嚷嚷:“明明就是她打的呀!”
苗晴给炮筒丢了个眼色,炮筒连忙开口:“猴子,这事算了,给个娘们儿打成这德行,说出去也丢面子,你也知道良哥的脾气,这节骨眼上别在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计较个没完,你是条汉子,好男不跟女斗,成?”
瘦皮猴不甘不愿地咕哝道:“良哥也是条汉子,他可不管男女,谁犯贱扁谁。”
苗晴嗤笑:“他是条汉子没错,可不是个好男人呀,我说猴子你不经常说自个儿是个好男人么?好男人可不光会钻洞。”
瘦皮猴拿衣服擦鼻血,摇着手大声说:“得、得,我说苗姐,你就会拿男人本色挤兑我,我认了还不行?惹不起我躲,青头的事你们看着办,趁着还没人,我得赶紧回去拿盆,魏大小姐吩咐的,拿盆装内脏。”
说完拍拍屁股走人。
等他走后,苗晴换了张严肃面孔质问魏淑子:“你是怎么回事?冲动也得有个冲动的说法。”
魏淑子留心观察,如果是普通人,见到撕裂的尸体不说害怕,也绝不可能像苗晴三人这么冷静,除了炮筒能看出点情绪,苗晴和李安民这两女人可以说是冷静到漠视的程度,这太不正常。
魏淑子指着愣头小哥干瘪的尸体问:“我还要问你们那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人死了会变干尸,血也流不出来,死了多久了?”
苗晴也不装糊涂,只说:“别急,这事会给你个交代,先把青头处理好再说。”
魏淑子皱眉问:“处理什么?等警方过来。”
苗晴瞟了她一眼:“有些事,警方解决不了,最后就是按事故处理,你不也清楚得很?”
魏淑子不说话了。
没过一会儿,瘦皮猴带着胖子、秃子两人过来,三兄弟合力收拾现场,愣头小哥的身体和脱出脏器被装进黑色垃圾袋里拎了回去。炮筒和魏淑子都受了伤,苗晴扶魏淑子,李安民扶炮筒,一起跟着去了游戏厅。
两层楼的游戏厅塌了一半,娱乐大厅被砖石填满,索性没有人员伤亡,疏散赌客之后,所有工作人员都挤在值班房里待命。
通往二楼的楼道断裂,魏淑子住的那间仓库没有受到塌方的影响,她翻墙进房间,用长绳把重要的行李拴在一起,从窗口送到楼下。回到值班房后,魏淑子命令胖子、秃子、瘦皮猴和刀疤脸站成一排。
瘦皮猴被打怕了,支吾着不敢作声,其他人可不服气:凭啥你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你算老几?
炮筒躺在床上,虚虚地说:“听她的,站就站。”
张良不在,炮筒是老大,兄弟们再不情愿也得听话,于是顺着墙根排排站。魏淑子拿出阴阳骨相镜一照,没得说,四只全是还魂鬼。她又把苗晴、李安民和炮筒依次照过,还是跟常人无异。
[活人和还魂鬼混住,像朋友一样相处,这是魏淑子前所未闻的怪事,她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