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自小到大,挨过的打数不清,可每回临头,还是怕的厉害!
身子绷的紧紧的,皮带破空的声音,第一下打下来,腿一软,险些倒下去,惨叫了半声,又生生咽回去,大眼睛里泪珠开始打转,哽咽着不敢吱声……等到再打上几下,腿撑也撑不住的时候,他实在疼的不行,牙齿都在唇上勒出一道血痕,方才怯怯的回头,眼中一片哀求。
迹部视而不见,神色淡淡,微微抬眼,只是问了一句,“知道错哪了?”
韩尚琪慌忙点头,忙不迭的回答,语音里有着浓浓的哭腔,“我……我不该逃课……”
破风声再次响起,结结实实的一下,韩尚琪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景吾哥哥……”他哽咽着叫着,大眼里全是疑惑。
“知错还犯错,韩尚琪,你心里打的究竟是什么注意,还要本大爷说明白吗?把你那些算计给本大爷收好了!”迹部淡淡的抛了这么一句话,皮带轻轻磕在韩尚琪的头侧,吸引了他的视线,然后指了指墙壁,示意他重新撑在那里。
韩尚琪哑口无言,自己是迹部教出来的,说到底,自己想什么,对方差不多都能猜到……
他抽噎着缩了缩身子,跪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伤痕处火辣辣的疼,刚才的两下,可见,是没有留手的……
一双大眼里盈满水色,怔怔的瞅了过去,心里惶惶的,初时思量着自己做错了,难免心虚,这时候,听了他这话,思来想去,竟觉得: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我又有什么不对的?
无端端的居然还委屈起来了,他扁着嘴,委屈得直抽鼻子,带着三分抱怨,四分撒娇,二分讨饶,还有着一分小心翼翼,隐藏着的试探,小声嘟囔着说,“反正你就是想打我,找什么理由……”
迹部似笑非笑斜睨了一眼过去,一本正经的回答,“这话没错!”
韩尚琪瞪大眼,哽了一下,愣的连哭都忘了,回过神,依平日性子,当场就想翻脸,本来抓着桌子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愤愤的盯着迹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迹部手指轻轻折了下皮带,无视小孩的怒气,挑了眉,问道:“怎么,不服?”
韩尚琪牙齿咬着下唇,一双大眼盈满怒火,明明白白的显示着自己的不满,闭了眼,扭过头,梗着脖子,挤出两个字,“不敢!”
是不敢,不是服气。
迹部淡淡的笑了,他若是简简单单的就听话了,也就不是韩尚琪了,这小东西多少年来都学不乖,外表的温顺全都是骗人的,骨子里十二分的暴烈,一个搞不好,回头就捅你一刀,虽然知道,却也不惧他,迹部慢慢的用手指抚过皮带,随口道,“那就打到你服气,可好?”
韩尚琪一声惨叫,眼睛睁的大大的,又惊又恼,扬起脖子,生气的说,“你……”一抬头,见迹部手一抬,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头一低,突然,嘴一扁,带了哭腔,居然十分窝囊的一叠声的叫嚷着,“我……我服气了,我服气了,我服气了,我现在就服气了……”
迹部一愣,等到反应过来时,好气又好笑,这才深刻意识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自尊心比天高的硬骨头,实是个标标准准的小无赖。对于他来说,说了服气是因为怕疼,说出口的话向来不算数的,心里更没什么认定,等过了今天,他该干什么,接着还干什么,从来都不会改的,着实令人头疼!
韩尚琪红着眼眶,怯生生的回头,发现没有被打,乌黑的大眼睛怀着忐忑滴溜溜的转,试探着挪动了一下身子,膝行着靠近,小心的用额头蹭了蹭迹部的腰,双手一点点的搂了过去,巧妙的按住迹部的手,仰着小脸,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惧怕,可怜兮兮的央求,“景吾哥哥,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不打了啊,不打了吧,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