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断忙回头看看唐依,“夫人,你去二哥家看看小花吧,给她也送一碗姜茶去。”
唐依忍着气,点头去盛了一碗可乐,跟着大虎他们去了牛二家。看上去,牛二家更是破败不堪,在院外还隐隐的还传来呻吟声。
唐依敲门,开门的是位身怀六甲的少妇,一脸疲惫,眼圈也是红红的,看到唐依有点愕然,但听大虎说是新搬来的寺里交待的贵客后,慌忙开门让他们进去。
小花就在厨房边的一间小屋里躺着,屋里很小,很闷,还散发出一股破败的味道,这是日积月累下来的,不是哪一个人能造成的。
小花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只是现在因为发烧而人事不知,嘴里发出些许呻吟,唐依轻轻的揎开被子,才三四岁的孩子遍身的擦伤,她应该是从高处滚落,她从颈部开始轻轻的摸起,摸到左手臂处时,她顿了一下,再继续,膝盖上的擦伤很重,已经开始化脓了,这应该也是小花发烧的原因。
唐依重头又去摸小花的左手,好半天,她让小豆子找一根比较直的木棍来,把小花的左手臂用宽布条缠在木棍之上。处理了左臂,这才回头看着牛二媳妇。
“二嫂,家里有盐吗?”
“有,有!”牛二媳妇忙要冲出去,唐依忙跟着,这位怀着大肚子呢,“您别急,我帮您。”
用冷开水按比例调成盐水,再用开水煮沸的白布,轻轻的用木头夹子给小花洗着伤口,小花痛得醒了,呻吟声更大了,牛二媳妇和小豆子眼泪都掉下来了,但唐依还是继续着,一直到伤口洗净了,唐依抓了一把从灶里拿出来的草木灰封住伤口。她实在找不出别的东西了来处理了伤口了。
“二嫂,明天我再来给小花洗伤口,还有小花在发烧,您别嫌烦,用凉水给她擦身子,不能让她烧下去,再就是多给她喝点水,等醒了再看看。这手谁也不要动,小花喊疼也别让她解开了。”
唐依现在能做的就是这个了,她刚刚还没有这种无力感,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学了十多年的医,其实一切都是建立在科技,人员,配备上的,当这一切失去时,就都失去了。
牛二媳妇慌乱的点头,看着也是没主见的,正说着,牛二和段断回来了,想来别人也批评牛二了,段断看大家散了,就主动说过来看看孩子,牛二就带着他过来。
听说唐依给小花治伤了,忙说,“弟妹,谢谢啊,赶巧,家里小羊要死了,你们晚上正好也别走了,咱们把村里人都请来,一起吃个饭。”
“您还是留着卖钱吧,嫂子眼看快生了,小花也要补补。”唐依实在对这个把羊看得比女儿重要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客气的笑笑。
“别杀小羊。”小豆子哭了,一抽一抽的样子。
“本来就要死了,不杀它更痛。”牛二吼了一声。
“我看看吧,兄弟家里开着牧场,也养过羊的。”段断当然知道羊对这样的一个家来说意味着重要的生产资料,他当然也希望能救就救一下,总比白给人吃了好。
去羊圈,一只小羊孤零零的躺在那儿,腿根部长长的一道血口子,直在那抽抽。段断检查了一下,除了那个血口子,还真没看出有什么别的伤痕,让唐依进去,唐依一头黑线,自己是治人的,没给羊看过病好不。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给它缝上。”段断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这几天了?就算缝上了,你觉得能活得了吗?”这事关专业,唐依可不要跟这非专业的废话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你先缝上,我去找点草药给它喝了,看看成不成。”段断那口气就跟自己才最专业一般。唐依想想也是,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农业多样性,但他们家开牧场是真的,总会有点养牛啊羊的经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