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发现了一件事。
十月初一的眼镜只有一边有镜片——左眼前方完全是空的!
原来如此……
另一个玛蒙低声说着:“这种事情……不可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
十月初一听到对方的话不禁笑了起来。
“最具有灵魂力量的术士先生难道不明白吗?”
玛蒙不忿地反驳:“不过就是凭着那种天赋——”
“可惜术士最需要的就是天赋。”
十月初一一句话把玛蒙噎住。
“喂,这是怎么回事?”可乐尼洛飞到里包恩旁边,“他们在说什么?”
里包恩毫不客气地给了可乐尼洛一个头槌。
“我怎么知道。”
十月初一环视在场所有人,扬起嘴角。
“或许所有人经过一定的训练都可以成为战士,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术士。那是为什么呢?”
“能不能成为术士,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玛蒙看向十月初一,心情复杂地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天生的术士。”
十月初一微笑着挑起了眉。
“没错。术士只有天生的,天意决定一个人能否成为术士,同时也定好了每个人能有多强的力量。”
“你是想说,你的力量比我强吗?”
玛蒙稍稍降低了高度,直视着十月初一的眼睛。
“术士的力量来自于灵魂而不是肉体,肉体可以锻炼,灵魂不可锻炼。术士能具有多大的力量早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天意确定的,就是天赋。天赋高强的术士即使只是个婴儿也可以轻易弄死没天赋只能熬日子的三流术士。”
十月初一再次举起了手枪对准玛蒙。
“你的天赋或许的确不错,才能变出这些三流戏法。可惜,也不过就只是看一眼就会消失的脆弱把戏而已。”
玛蒙再次隐
去了身形,不知从何处发出声音。
“只是被‘你’看一眼才会消失吧!你根本就不会幻术,只不过是仰仗那双魔眼——”
砰。
子弹破空而去,在某处微微停顿,之后继续向前飞去,击中墙壁,留下一个弹坑。
鲜血从空中飞落,之后,一个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小小的身体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
十月初一微笑着将枪口对准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挣扎的小婴儿。
“我很庆幸你是个正统的术士,不会格斗,也没带着兵器。作为感谢,下一枪我一定会射中心脏的。”
玛蒙站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对面的人。
在场的人里大概只有他能看到对方的左眼微微散发出红色的光晕。
无论什么幻术都能在一瞬间看破,使之消失;捕捉虚幻的影子,无论如何都会命中——这根本就是杀人的才能。
从前他因为自己身为幻术师的天赋吃了多少苦头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那些崇拜、畏惧、疏离、利用……因为有这种力量,才会被诅咒……这个世界上,只有不断重复的痛苦。
昔日的残像从眼前闪过。
玛蒙下意识地问了出来,如同自问一般。
“……那种天赋……真的开心吗……”
只有术士才会明白拥有这种力量的同时会有怎样的副作用。
获得普通人不可能获得的力量,自然会拥有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痛苦。
这一瞬间,同样是“术士”的两人起了一种奇妙的默契——虽然不曾见过,却能够明白对方承受的痛苦。
十月初一愣了一下,弯起嘴角。
“我们没有选择天赋的自由,只能接受它,无论那是什么。平庸的人憎恨自己的无能,软弱的人憎恨自己的才能——而我,两者都不是。”
扳机再次扣下。
玛蒙从原地消失,地上只留下了半枚指环。
十月初一大大地松了口气,慢慢挪过去捡起指环,和自己手腕上系着的拼成一枚完整的雾之指环,骄傲地向着旁边观战的众人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