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过来看吧。以前让你在旁边看,不是还不愿意?”飞绝语带嘲弄,却没有丝毫恶意和疏离,仿佛红只是外出片刻归家一般,语调自然得让人感觉到怪异。
“怎么?是不是还需要叩头拜师?”红飞到飞绝旁边,右手一挥,逼开了围绕过来的火焰。
飞绝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看着红,“哎?果然出去一趟,变了不少啊。”
红知道飞绝说的是什么,直接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的镇魂铃。
“你以前说的没错,我的确……五灵属水。”
“这可是神界之物,谁这么大方?”飞绝举起手中的锤子,咣的一声,狠狠落下,神情有几分变化,在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
“九天玄女。”红顿了会儿才开口,“飞绝,告诉我吧,你知道的,关于红摄初和女娲的事情……上古众神和红摄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撇过了头,牙齿磕着下唇,双手垂在身侧。
飞绝根本没有看向身边的人,仍然锤打着手中的剑胚,在轰轰的声响中,传出他懒洋洋的声音。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你真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重楼。这些事情,历代魔尊都会知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红有些不悦,眉心皱起,不满飞绝这样推诿的态度。
“上代魔尊大人喝醉酒,偶然说起来的。我也没放在心上,若不是你提起,估计我也就忘了。红,现在知道了红家的消息,你反倒不开心了。”飞绝将剑胚和锤子一起扔进了熔炉,猛地抬起头,直视着红。
“别想那么多,不好吗?你就是你,不需要顾及太多的事情。”
红被这样凝重的眼神一震,心中微颤,不知是什么滋味,一时间只顾着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半晌,红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巧的是……我做不到!红红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负担起红家的一切。叠字重音,末代之名……在静女牺牲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看过的典籍……飞绝,谢谢,可是,我不能后退。”
“因为,红家只有我了。”红的语调低沉,带着些微的颤音。
飞绝看到红微微耸动的肩膀,几乎以为会看到她的泪水,但是,没有。
红转过头时,笑得恣意而张扬,“我可是,红家的红。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够完成——舍我其谁?”
五百年后。
魔界。
某座宫殿外,红漆大门紧闭。
清脆的击打声不断传出,从门外就可以感觉到火焰的热力。
飞绝不禁抚额,“这家伙……又开始不眠不休地铸剑了。”
他推门而入,飒的一声,几支箭就射过来。
“喂,这次能成功吗?”飞绝轻松地拨开了箭枝,笑着问忙碌中的人。
“少罗嗦!本姑娘一定可以铸成一柄超过你的剑!”红衣少女头也不抬,直接吼了回去。
“呵。”飞绝掩嘴偷笑,实在怪不了他,而是这句话,红已经说过不下百次。
“死心吧,你属性为水也好,为火也好,都不适合铸剑。有今日成就,已经很不错了,想超过我,还是别作白日梦。”飞绝中肯地说着,得到的回应则是……
“冰棱!”红右手依然握锤击打着手中的金属,瞥了飞绝一眼,地面迅速升起几道冰柱,相互交错,将飞绝困在中央。
“少废话!惹恼了本姑娘,劈死你!”红不耐烦地瞪了飞绝一眼,满肚子怨气。可恶,她辛苦锻炼这么多年,就为了一个属性问题,怎样也不能将铸造兵器练到极致。她恨死火了!
“哟,红将军,看来最近脾气上涨啊。”飞绝丝毫不恼,一道三昧真火融化了冰棱,笑眯眯地抱起双臂,“这些年法力进步倒是快,可惜你天生属水,奈何奈何啊……”
红手下一错,不慎将剑胚从中间击断了,心中怒火顿起,左手一掷,红彤彤的断剑飞向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