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今日出门礼佛,不慎受伤,行走不便,由我二人接回,时辰上晚了些。”
容伯书道:“还请这位将军行个方便。”
“这是自然。”守将认得出他们身份,也不敢怠慢,小心解释道,“只是锦衣卫刚捉拿过刺客,城门处是要严守的。”
“那位说了,不论是谁晚间出入,都要仔细盘查,才能放行。”
所谓那位,自然是锦衣卫指挥使,姬长安了。
他下令的时候只是为了追捕刺客,倒没想到有一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容娇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轿中一角,示意他暂避片刻。
掐准时间掀开了左侧的轿帘。
带着不满的娇美面容自帘后露出,不耐地说道:“郡王与王妃还在等我回府,若让他们久等,你来担待?”
话音未落,女子就放下了轿帘。
隔着轿窗,守将还能清楚的听到她小声的抱怨。
“查什么查,再拦我,我定要告诉陛下去。”
满京里谁不知道,容娇素来很得皇帝宠爱。
如果被她一状告到御前,自己这官位就保不住了。
守将哪敢再拦,连忙退开,还不忘解释道:“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县主恕罪。”
容娇看着轿中的罪魁祸首,很轻地笑了。
夏夜的凉风吹动轿帘,烛影混着月色轻轻摇动,映照着她明艳的笑意,更显动人。
姬长安想,古人云,灯下看美人,诚不我欺。
既已回到京城,深夜再从郡王府回到自己的宅邸,对姬长安来说也算是轻轻松松了。
至于第二日姬长安没有出现在朝堂一事,大臣们也习以为常,并不多问。
身为锦衣卫,随时都能接下皇帝的秘密任务,不来上朝也是常事。
下朝之后,皇帝还单独留下了荣郡王,关心了几句:“听说娇娇昨日受了伤,可要太医去看看?”
容兴满脸混不吝,气得跳脚:“可不是吗,娇娇腿上青了好大一块!”
“照臣看来,凤凰羽山寺厢房的桌椅实在碍事,该都劈了烧火!”
皇帝的目光里隐隐带了点探究,到底没看出什么异样,跟着露出点笑:“这么大岁数了还就知道胡闹,磕磕碰碰是难免的。”
“你呢,老老实实当值,别整天迟到早退的。”
容兴被训了一顿,整个人都蔫了,临走前还不忘问了句:“那御医呢?”
皇帝笑骂道:“快滚,朕的御医不是养来给人看淤青的。再墨迹会儿娇娇就好全了。”
话是这么说,还是让人取了两盒消痕膏给他。
容兴千恩万谢地接了皇帝的赏赐,笑道:“陛下这么疼她,她听了肯定要闹着来谢恩的。”
有了赏赐,容兴哼着歌走出宫门,将两盒药膏往怀里一揣,一身松快地回了家。
他一向漫不经心,没发现在他身后的朱红宫墙之下,檐角投下的阴影里,有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正低声询问内监。
“容娇真伤着了?”